MINK與TORI的腦補小故事兒,re:connect捏他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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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

 

  『設定完成、啟動成功。』
  沉浮在機器運傳的聲音之間的,是男人的聲音,以及『我』的意識。
  『──一切機能正常。』
  然後『我』睜開了眼,第一眼看見『主人』的時候,就感受得那個那股氣氛。

 

  坐在我眼前的是一言不發,渾身是傷的男人;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整個室內、血跡從繃帶裡隱隱約約的透出,傷口是包紮的方式看來並不專業,是自己處理的吧?
  男人雙手交疊著,並沒有看我,只是沉默的思考著。

 

  ──比起那些,更讓我注意的其實是男人的眼神,除了十分冷澈之外,仿佛還藏著不能道出的故事。

 

  那一刻,我的智能程式快速運作出了結論:
  『要作為這個男人的Allmate,大概不會是件簡單的差事。』

 

  男人因為重傷的關係暫時無法自由行動,因此在這段期間內,他大多是待在室內收集資料以及擬定計劃,而我的工作就是協助他,以及,在最低標準的情況下,提醒男人應該休息的時機。
  他並不會特別解說什麼,因此在過程中,我僅能從他的外貌習慣,還有收集來的資訊以及計畫推斷出男人的身分、以及目的的意義。
  或許是因為我必須作為他的副手行動,某一天男人告訴了我這一切的原因以及將要發生的事情,雖然不至鉅細靡遺、卻也足夠讓我理解,這些對男人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於是我終於了解當初主從認證男人的意識傳達進系統中樞時,隱藏的那股哀傷的來由。
  那之後,我越來越能了解男人的思緒,需要發問或是確認男人意志的時機越來越少;接著,男人的身體已經康復的差不多了,於是他開始對自己還有我進行訓練。
  
  某天在訓練過後,男人在我的身上裝飾上了一些飾品。

 

  『Mink,這些是?』
  「…辨識方便。」
  『了解。』
  原來他前幾天晚上在忙的就是這些啊…。
  我看著那些做工精緻的飾品,想著這姑且算是個合理的藉口。

 

  那晚是很美的滿月。
  男人總會在夜晚時分看著月光,像是在祈禱一般的虔誠。
  …要說喜歡的話,大概也不到那個程度,不過這個時候在旁陪伴著他,對我來說是應盡的義務,我們並不會交談,只是毫不干涉彼此的在同個空間存在著。
  男人在一段時間後抽起故鄉的菸草,帶著藥草味的白煙隨風向飄了過來…內建的鳥內習性讓我實在無法不在意自己胸口被吹開的羽毛。

 

  
  「…」
  『?』
  我沒有聽見任何呼喊聲,但卻感受的到他在叫我,轉回頭時在眼前遞上的是一隻手捲的雪茄。

 

  『…要讓Allmate抽菸嗎?』
  「不想要就丟了。」
  『不、我要。』

 

  雖然也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麼,而自己又是為了什麼。
  我看著眼前名為Mink的人,啣住了那根雪茄。

 

  就是因為他總是這樣…我閉上雙眼,不讓思考系統繼續處理這個想法。

 

  夜晚的森林風很強,穿過樹梢時發出的摩挲聲像是有千百個笑聲重疊在一起,也像是千百個嚎泣,我想起離這不遠處是男人毀滅的家園,他曾帶我去那邊找尋遺物幾次,那裏殘破的程度令人不忍直視,毀滅時的煙硝似乎滲透進了深層的土壤,至今空氣中依舊隱約帶著燒過的焦味、和著他的煙香沁入鼻腔的感覺,至今依舊令我難以忘懷。

 

  在那之後沒多久,我們踏上了遠方的島嶼。
  為了隱藏身份,Mink徹底改變了姿態,迎接我們的是一次又一次的驚險遭遇,到處都潛伏著敵人的手下。
  不論Mink還是我,隨時都處在危機之中──甚至在一次被包圍的情況下,我失去了左眼。
  就機能來說其實是修理後便可以運作的情況,不過必須隱藏蹤跡的我們並沒有這等閒暇,不用看也知道,被子彈給燒毀的羽毛以及毀壞的眼球實在是狼狽的模樣,我慚愧的伏下身子。
  應該要責備我的Mink卻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的看著,當晚,他替損壞的左眼覆上了黑色的眼帶。
  那幾天,他總會帶著我到空曠處,進行讓AI熟悉單邊視力的復健飛行。

 

  而在飛行後,Mink總會伸出手引導我降落。

 

  「…如何?」
  『適應情況良好。』
  「不礙事就好。」
  …就是因為偶爾,他會展露出這種無謂的溫柔。

 

  要復仇的話這樣可不行啊…

 


  因此,我無法丟下那個人。
  折返的時候眼前是佇立在一片廢墟中的身影。
  封閉的室內上方是沒有月亮沒有晴空的一片破碎虛假投射,他像是以往那樣獨自站立著、散發著拒絕任何人涉入的氣息,等待著崩壞取走他的生命、等待他的神將他帶走。
  我並沒有強迫他離開的資格,只能像以往那樣的在旁陪伴著,然後同他一起閉上眼。

 

  「…喂。」
  再度聽見聲音的時候,周圍的崩壞已經停止,僅有零碎的磚瓦還在掉落著,斷落電線的火花在煙霧瀰漫的空氣中閃爍、鼻腔裡辨識出電器燃燒與機油的味道…看來機體被砸中了,主要機身上砸著梁柱的破塊、輪胎間隙也卡上了露出的管線,看來是衝擊讓系統一度失去了動力,所幸並沒有引起二度爆炸。
  Mink就在旁邊,身上的傷看來不輕,水泥地上有拖行過的血漬,似乎是在移動時留下的,他破爛的衣服上滿是血汙、頭髮也難得的凌亂。
  …看起來這裡不是死後的世界呢,雖然我對於Allmate會上天堂什麼的那種蠢事也沒有奢望過。
  Mink將覆蓋在我螢幕上的碎磚撥開,然後在我的身旁坐下。

 

  「…Allmate不該違抗主人的命令吧?」
  『我可是確實完成任務才來的。』
  只不過放下那位青年的時候有點急促,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這個當然不能告訴Mink。

 

  「……」
  『…回去吧,Mink。』
  他手上的匕首已經讓仇敵的鮮血洗滌,卻沒有打算收起來。
  「說什麼蠢話。」
  『回那個地方,然後好好的睡一覺吧。』
  「囉嗦,你才該睡一覺。」
  他看著裝載著我的AI的破爛機身,皺緊了眉頭。
  『我會的。』
  重機的核心受損的不輕,與AI連結的部分也漸漸失去動力的供給,看來能夠維持智能系統的迴路也撐不久了,即使想用機器這個身分逞強,機體的反應卻是很現實的。

 

  『所以,那時見。』

 

  對外的虛擬視覺畫面越來越多雜訊,我的模擬聲音跟稱呼為主人的他面貌也越顯得模糊。
  Mink沉默,似乎還在思考,緊緊握在手中的匕首始終沒有放下過。

 

  「…多管閒事。」

 

  伴隨那細微的罵聲,中樞系統被切斷了。

 

[newpage]

 

 

 

  …人類所謂的一片黑暗就是這麼回事吧。
  失去外部電源支援,晶片內的儲備動力也到極限,無法斷定那之後到底過了多久,我在黑暗中耐心的等待著。

 

  「喂──」
  然後終於等到了那個人的聲音。

 

  『認證進行中,請輸入聲紋。』
  「…盧拉坎。」
  『──認證成功、啟動完成。』
  「回報機能狀況。」
  『一切機能正常。』

 

  從全新的雙眼看到的,是似曾相似的場景。

 

  雙手交疊著的男人,身著那令人懷念的服裝,一樣不是看著我說話。
  已經回復了最初模樣的他,在跟當時同樣的位置與我對視。
  從身上熟悉的重量可以知道新的機體已經配戴上了裝飾,是和當時『辨識用』一模一樣的手工製品。
  但比起那些,更令我在意的是──
  『…Mink,盧拉坎是?』
  「名字。」

 

  ──神情已經歸於平靜的男人,呼喚著我未曾擁有過的名字。
  發音聽來像是Mink的一族使用的語言,這麼想著,智能系統就自動開始了詞彙搜尋。

 

  …意思是…『風神』啊……真不錯不是嗎?
  …不如說是,好喜歡。
  我瞇起眼,盡量不讓自己的笑意太過明顯。
  自己竟然像隻雛鳥般的雀躍,真是不像話啊。

 

  …不過,如果現在的他願意給予一直作為工具的我認同的名稱,我想著,那麼自己似乎能再提出一點要求。

 

  『Mink,有件事──』
  「…?」

 

  感知到左眼被黑色的眼帶覆上,該處的視力功能自動關閉,飛上男人的肩頭,那個再熟悉也不過的視野以及位置。

 

  『果然還是這樣比較習慣。』
  「…說的也是。」

 

  竟然回答了…?
  驚訝之餘Mink點上了雪茄遞過來,我偷偷想著真是難得,然後和他一起燃燒起故鄉的味道。

 

  …這就是我的主人啊。
  即使身為機器,總覺得,在此刻自己似乎也得到了平靜。

 


【End】

 


因為是TORI所以稍微試著用比較冷硬簡單的寫法,結果變得好像文法不太順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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