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遲到開門見山蒼葉生日快樂賀文(爆

 

0422


  今天是他的生日。
  蒼葉看著月曆上用紅圈圈住的日期,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若不是朋友特別邀約什麼的,以往也是那麼庸庸碌碌的過了,雖然也不是沒辦過什麼熱鬧的派對…但說到底生日這個東西也只是個平凡的日子,既不是國定假日也不會因此心想事成,平淡的對待就可以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也不是沒有收到禮物跟祝福,幾天前就陸續有些東西從遠方寄來,外婆也特地連絡了下,簡訊什麼的當然沒少。
  但在這裡的他們兩個人卻沒有打算慶祝就是了──畢竟都是大人了。
  這個紅圈是在四月的某天他才突然發現畫上的,並不是自己下的筆,那也只會是Mink畫的吧,果不其然當晚Mink就直接問了他,那天有想要什麼東西或是到哪慶祝嗎之類的──比起驚喜、那個人一直都是走實際路線的類型啊。

  不過那也並不會讓他感到沮喪,畢竟Mink就連自己的生日也不是很重視,蒼葉也知道對於他而言慶祝生日是婦孺的事情,所以去年也只是挑了份禮物送他;生日什麼的慶不慶祝其實都無所謂,要說的話他反倒對Mink會特意問這件事情感到高興…就像是因為自己的關係,Mink多多少少受到了影響。
  最後蒼葉給的答案是不必慶祝、甚至不送禮也沒有關係,像平常一樣一起吃晚飯就好了。
  今天他們都有工作,蒼葉一如平常在傍晚前回到家,決定稍作休息後就準備晚餐。
  Mink到家的時間比較晚、約在八點之後,晚餐而言是有點晚了,所以他總要蒼葉別等他,但偶爾蒼葉也會等待他回來才一起用餐。
  今天他就是這麼打算,算算時間回覆一下電子郵件、跟外婆聊聊再開始準備差不多來的及,所以悠悠哉哉的打開了電腦。

  『喀答。』
  但才回了兩封郵件,家裡的大門卻被打開了。
  背對著夕陽餘暉走進來的人當然是Mink,頓時之間蒼葉打字的手指凝固在空中。

  「我回來了。」
  「咦…歡迎回來。」
  連太陽都還沒下山,Mink就已經到家了…這個,蒼葉有些錯愕。
  「啊抱歉,晚飯我還沒──」
  「沒關係,你繼續忙。」相對於蒼葉的驚訝,Mink從容十分,將手裡的紙袋放置在廚房後便走進房間更衣。

  等等,這個,難道是特地早點回來陪自己嗎?
  蒼葉速速關上了電腦,衝進廚房抓起圍裙。
  …那樣的話,不快點做飯不行,他想盡快的做好,讓兩個人都豐盛的吃上一頓。
  打開爐火,將準備好的食料稍微煎炒,然後一一放進鍋內燉煮。
  ──幸好有先將食材都先切好放著,他鬆了口氣,急切之下開的爐火有些大而讓人覺得悶熱。
  「嗯?」Mink這時卻已經從房裡走出來,一貫穿著的襯衫換成了居家的T恤,頭髮也梳在腦後綁成了馬尾。「事情處理完了嗎?」
  「嗯、啊…因為沒料到你會這麼早回來,本來就只是趁還有時間隨便回回郵件而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生日的話應該有不少祝賀的訊息吧,先去處理完也沒有關係。」Mink來到他身後,看著爐火將之調小了點。「慢慢來,不急。」

  …他才沒有急呢,雖然此時的動作有點沒說服力。
  Mink此時看了下鍋裡燉煮的食物,走到料理檯旁,圍上圍裙,然後從剛才帶回的紙袋裡拿出幾顆蘋果,清洗後開始削皮切丁。

  雖然確實是打算作蘋果馬鈴薯燉肉沒錯,但為什麼這樣看一眼就知道自己忘了買蘋果呢,蒼葉苦笑,坦白說若不是Mink現在拿出來他甚至還忘了…不過即使是看冰箱裡已經沒有蘋果了,也還有他已經處理好了這個可能性啊──該不會是用聞的吧?
  「差不多了?」Mink湊近他,看著爐上已經冒起泡的湯汁。
  「嗯。」幾乎不等他語音落定,Mink就將火給轉得更小,然後俐落的將蘋果丁放下,然後拿來鍋蓋遞給他。

  話說、這個完全自然的直接開始當起幫手的情況是怎麼回事啊?
  蒼葉有些哭笑不得,他本來是打算先做好晚餐,然後等Mink回來一起享用的,為什麼會變成兩個人一起下廚呢?雖然這樣子的感覺也很好就是了…

  蓋上鍋蓋,再稍微燉一會就完成了,Mink卻不得閒,逕自走到冰箱前把自己早些時候備好的材料拿出來開始處理。

  看Mink處理的方式,就像是知道自己今天準備好的菜單一樣,雖然在下手前他會跟自己確認過一次要煮什麼,卻完全沒有猜錯。
  他想不起來自己有沒有事先跟他提過要做些什麼菜、還是在準備菜單的時候自言自語都被聽見了呢?哇──如果是後者,那樣還真是有夠丟臉的,的確自己也說了不慶祝沒關係,但還是興高采烈的構想了菜單啊…像是小孩子一樣歡欣愉悅的期待著。
  眼前的鍋蓋已經開始不安分的跳動,燉肉的香味四溢,關上火試了口,不得不說蒼葉對這次的調配十分有自信,連Mink也不著痕跡的稱讚了句,這可是很難得的。
  將燉肉端上桌擺好碗盤,烤箱此時也發出設定時間到的鈴聲,Mink這麼大一個人戴著格子花紋的隔熱手套取出烤盤的樣子其實有點微妙,蒼葉不客氣的笑了,然後得到一個不解的眼神,他揮著手說沒事然後率先坐定了位。
  其實到一半他就發現了,雖然Mink知道他要做些什麼,但卻也只進行處理肉跟菜之類的前置工作,甚至第二道菜也沒有直接主導,一直都在身邊做為助手工作著而已,像剛才他也不過是幫忙將醃製好的雞肉切開,放進烤箱以及設定時間而已,甚至還在都處理的差不多的時候自己離開廚房到桌前布置了餐具,隨後就讓蒼葉先去洗手稍等,直到最後這個將食物移到餐盤的步驟。
  看著眼前體格健壯的Mink端著兩人份的盤子走到桌前,幫他上餐,這副樣子還真是有點適合他,蒼葉再度笑了出來。
  「怎麼了?」Mink雖然沒有微笑,但語氣卻感覺得的出來也和他的心情一樣好。
  「只是覺得經營餐廳似乎也很適合你。」
  「……」Mink似乎思考了一下。「客人,會被嚇跑的。」這也是他在自己工作地方幾乎不到店面接待的原因,這點他自己也清楚。
  「我會去光顧喔,天天去。」
  「你應該作為合夥人來工作吧。」
  即使是面對這種時候這個日子,Mink還是毫不猶豫的吐槽。
  蒼葉笑著,自從Mink開始幫忙後他就沒有一刻不是笑著。
  就算Mink問了笑什麼,他也只是回答很開心。
  儘管說好跟平常一樣、不慶祝也沒有關係,Mink還是為了自己提早回家,跟他一起煮晚餐,陪他閒聊,這樣怎麼能不開心。
  「……嗯?」不過,有點奇怪。
  「怎麼了?」
  「嗯…沒事。」
  看著盤中食物的份量,感覺自己所準備的,應該比這些多出一半。
  應該是因為太開心了,所以食慾比平常好,不知不覺吃的快了吧。
  他在心中默默下了結論。

  晚飯後慣例是兩個人一起收拾,但Mink說了句我來吧後就逕自收拾了盤子。
  要說的話蒼葉其實很喜歡那段肩併著肩相處的時光,所以還是提出了一起的要求,然後Mink卻搖了搖頭讓他在那等著,將碗盤放置在流理台後轉身走進了房間。
  再回來時Mink手上拿著似曾相似的牛皮紙袋,跟去年看過的一樣裝飾著羽飾與鮮花,放在他的眼前短短說了句給你。

  ──明明說了不用,果然還是準備了禮物啊。
  蒼葉看著那個自己還來不及拆開就轉過身去洗碗的人,感覺到自己像個戀愛中的少女一樣,全身的血液都快速的流動,耳根跟臉都紅透了,他必須摀住嘴才能阻止自己露出亂七八糟的表情。
  
  「謝、謝謝…可是,其實不用特別準備也沒關係的…啊,這不是不想要的意思…」阻止的了表情,卻阻止不了興奮下的胡言亂語。

  其實他老早就覺得,就算說了不用Mink大概還是會給自己禮物這樣的事情,只是在他回來那刻,心裡已經把提早回來陪自己這件事情當作最大的禮物了,這個時候收到,真的是,震撼力十足…

  「不用太在意,那本來就是要給你的東西,只是剛好碰到生日而已。」Mink悠哉的洗著碗,甚至沒有回頭。
  蒼葉小心翼翼的拆開,裡面是手掌大小,活靈活現的犬型木雕,模樣幾乎跟蓮一模一樣、仔細看連肉球也完美重現了…在袋裡還有另一個紙包,裝著他熟悉的手工飾品,比以往所看過的都精緻。

  「Mink...」
  蒼葉的聲音壓的很低。
  「不喜歡的話就隨便放著吧。」
  「你這個笨蛋。」
  「……?」
  「我…」
  蒼葉將紙袋抱在懷裡,低著頭走到男人身邊。
  身後的衣服被緊緊拉扯著,Mink放下手邊的事物回頭,只看的見淺藍色的髮絲。
  「…真的真的,很喜歡。」
  怎麼可能不喜歡,還沒拆開前他也已經超高興了啊…
  青年將臉稍微抬高,雙眼看著自己。

  …不是吧?Mink在心中嘆了口氣。
  雖然跟自己年紀有些差距,但這麼大的人,為什麼會這樣就感動得哭了出來呢?
  
  「…喜歡就好。」這麼嘆息皺眉著,但連自己也沒有發現,Mink此時是笑著的。
  蒼葉靠上他的背,Mink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吹拂在背上,還有點濕濕的,這小子把眼淚擦在他身上了嗎?
  「嗯──窩超級──喜翻的──」悶在背上的蒼葉聲音含糊不清,Mink不禁覺得好笑,這是在撒嬌嗎?這種撒嬌他第一次見到。
  「──我好喜歡你。」
  這一聲不比剛才,似乎是特意離開了才說的,清楚明晰。

  「知道了。」
  他將盤子疊放好,洗淨了手上的泡沫,然後轉身面對紅著鼻子的示愛。

  幾乎可以說是擠著臉的蒼葉被他攬住,然後是輕輕的吻。

  「…啊,難怪你在這個情況下還繼續洗盤子…」
  或許是相處久了,蒼葉讓自己情緒恢復的速度也漸漸跟著變快了。
  「…」
  這下反倒是Mink難得覺得這傢伙破壞氣氛了。

  「過來吧。」
  真的是猜不透他,相識以來已經這麼想了幾百次,這種叫人沒了主意的感覺在以往幾乎沒有,這麼說卻不是厭煩的意思,僅只不過是這麼想著,何況他並不討厭。
  握著蒼葉的手,他將他帶到沙發上坐著。那傢伙已經恢復了總是精神奕奕的模樣,拿著木雕開始跟那隻狗一起討論起來。

  「稍微在這裡等我一下。」
  Mink丟下這句話,又走回廚房整理起盤子,在陶瓷碰撞的聲音一陣子之後,傳來的是熟悉的味道跟聲音。

  這個味道當然是慣例的飯後咖啡,但接著卻是一陣機器的轟響,Mink打開了抽油煙機嗎?

  雖然感到好奇,他卻乖乖的照Mink說的坐在沙發上等待,然後期待。

  因為其實已經猜到了──從那個熟悉的聲音跟味道。

  「雖然把份量減少了,但剛吃飽可能還吃不下吧?」
  沒多久Mink就帶著盤子跟咖啡回到了他面前,放下的是他一直都很熟悉的食物──外婆的甜甜酥。
  「晚點再吃也沒關係。」Mink補充。
  Mink悠哉的在對面坐下品嘗著咖啡,蒼葉稍微停頓了一下,便拿起一個咬下一口。
  並不是百分百的相同──但是也足夠了。
  果然剛炸起鍋的熱度跟香味還是最棒的,充滿口中的是澱粉的甜味跟酥脆的口感。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晚餐的份量減少的原因嗎?小了一圈的甜點也很好入口,讓他忍不住再拿了第二個。
  「這個,真的很好吃…」
  「是嗎。」
  Mink只是輕淺的回了下。

  「可是,為什麼你會這個?」雖然說這種東西隨便上網搜尋就可以找到作法,但拿起來的食物味道跟家鄉的像的過分。
  外婆不喜歡使用便攜終端之類的東西,視訊也是不得不的情況下才使用,即使在他離開後相信這點也不會變,可是說是跟外婆沒有連繫的Mink為什麼會…
  「信。」
  「咦?」
  「寫信問來的,食譜跟原料。」

  …蒼葉有些啞然,雖然還是有些愛好者會使用紙本信件,但在各種傳遞方式進步的現在已經是少數了,信件的話,從這邊到家裡,至少也要花上一個月吧?
說來還真是適合呢,寫信什麼的。

  時間過得很快,不過是這樣子,十點的鐘聲就已經響起,今天並不是假日,  明天當然也不是,依舊需要工作的兩人梳洗過後便得準備就寢,極有默契的他們對看了一眼,就提出了差不多的想法。
  「對了。」
  調暗了客廳的燈光,Mink在走入房門前看向他。
  「生日快樂。」

  「──謝謝。」蒼葉笑了起來,雖然知道對方就是這個個性,但為什麼總是要到這個時候才說呢,就像是總在最後才登場的英雄那種感覺嗎?「我過得非常快樂喔。」

  「嗯,晚安。」
  Mink緩慢的點了頭,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晚安。」看著從門隙流出的燈光,蒼葉思考了一會。

  然後走了過去,直接打開門登堂入室。
  「吶,Mink,一起睡可以吧?」
  Mink正拿起睡前讀物的動作頓了下。
  「真是的。」對著這幾乎是不意外的情況,他呼了口氣。
  那並不是嘆息,只不過是拿他沒有辦法而已。
  摘下眼鏡跟書本一同放回桌上,他輕輕向蒼葉招了手。

  ──因為是生日,所以稍微得意點也沒有關係吧,蒼葉是這麼想的,提出的要求就是一起睡而已,至於要讀睡前故事或是要幹什麼,那就再說吧。

  20140422 Happy Birthday t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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