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向無CP,也能算有點BG向CP
*私設山,台版翻譯
*請愛護你的慈悲

DEATHISEVERYWHERE.

  安琪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落在泥坑之中,渾身狼狽不堪,泥水滲進傷口裡刺痛著神經。

  「安琪拉,安琪拉,聽得見我嗎?」
  找到她的人是源氏,機器忍者扶著她坐了起來,緊張的在水藍色的渙散雙眼前揮手,他很擔心剛才那聲爆炸影響了醫生。

  「…我沒事。」安琪拉幾乎是下意識便回答;是啊,怎麼會有事呢?在確認全身的狀況、在搞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倒下之前,她就清楚自己並沒有受到傷害。

  「抱歉,我跑得太急、沒發現妳落單,幸好妳沒事…」金屬的雙手慌亂擦去她側臉上的泥巴,在那之下露出了一道像是被尖銳物品劃過的直痕,鮮血跟泥土混成陰暗的紅褐色。
  機器忍者雙眼的燈光閃爍了一下,安琪拉想起他對女性的尊重程度後按住他的手,輕輕的說不礙事,這樣的擦傷好好照顧便不會留下疤痕。

  源氏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但又像賭氣一樣將她橫抱了起來。
  「他們逃走了,那兩個該死罪犯——炸彈想必是那個叫詹米森的傢伙設的吧,下次一定要逮到他們,要撤退了,抓好我。」
  安琪拉本想讓他放下她自己走,但炸彈的震盪確實有所影響,她意識清楚,但頭暈呼呼的,身體也還很乏力,便乾脆靠上那堅硬的手臂,畢竟等會就沒時間休息了,她還得照料那些在戰事中受傷的夥伴。
  源氏的速度很快,抱著她也能掀起風,刮得金屬的身軀溫度隨之驟降,真冷啊,她想,那都是不屬於人類、不適合擁抱的溫度。

  她在夜深人靜後終於有空吞片阿斯匹靈。

  臉上及身上的傷都已處理好,那是源氏像個承諾般讓她在第一時間先著手的堅持,儘管確認沒有腦震盪後剩下那都是些小外傷——
  不先照顧好自己的人要怎麼照顧別人呢?
  忍者嘆道,他比誰都對這句話有所感觸。

  醫生撕下紗布,女武神裝備的增益讓身上的傷癒合的速度很快,盔甲沒有覆蓋到的地方也一樣,明天醒來這些都會消失,她的臉頰又會光滑如昔,那些傷痕跟疼痛將如同煙霧、如同她眼前那個小瓶裡緩緩碎散開來的團塊一般。

  那是源氏將她抱起後從安琪拉身上滾落的東西,一截金屬的勾爪指套,裡頭裹著一根乾涸的指節。
  她將它緊緊握住,卻感覺的到它正霧化消散,迫不得已只能將隨身的酒精倒乾,用瓶子緊緊保存起來,但那也只能減緩,並不能阻止它消失。

  那根手指那麼的冷。
  像她握過那些故人的手,她無法判斷那是溫度消退了,還是一開始就沒有溫度。

  「它若是沒有攝取血液就會漸漸分裂消失,安娜。」
  醫學博士專業學術的向螢幕另一端彙整報告,為了證明她甚至刺破自己的食指滴了一些血珠,那些煙霧快速攀附上去吸住,然後聚集成一片肉沫般的慘白東西落在角落,過了一會又開始慢慢化為煙霧。
  「離開了身體、失去血液供給就會消失,換成密封的容器也一樣,無關環境也不論是否真空,會持續消失得像是不曾存在,但在肉眼還可見的程度中補充血液的話就能再生,過去幾次我們已經得知了就算軀體損傷,加比…死神也能自行修復,同時在戰場上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他可以霧化卻總不維持太久,一旦過了既定的時間很有可能飄散過頭導致整個形體消失,但只要剩餘一點,同時即時找到足量的血肉補充的話就能再生,也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他不停的進行殺戮——雷耶斯…他需要大量的血液…維持自己…他…」那根指節已經僅剩一小節,連金屬勾爪的部分都開始冒出點點鏽蝕般的黑點,緩慢的碎裂,如同被所接觸過的血肉一併詛咒。

  「行了,孩子。」安娜說,她的聲音溫柔得像身後阿努比斯那圓亮的月光。「妳哭得都要窒息了,闔上這些資料,去吃片阿斯匹靈喝點水、或許來杯熱巧克力牛奶好好睡一覺,然後,讓它走吧。」

  讓它走吧。
  安琪拉盯著那片剩不到一公分的肉塊,她的額際還隱隱發疼,雙眼紅腫發疼,或許真需要來杯巧克力。

  她閉上眼睛,臉上好像還留著被金屬尖刺劃過的感觸。
  那時她並沒有被源氏落下——在源氏不斷的道歉下她也極力澄清,是她被絆了一下,但源氏顯然沒有因此舒心半分,只是不再緊緊跟著她。

  但安琪拉沒說的是,與其說被絆住,她其實是被攔住了。

  在拐過那個廢墟的轉角時,她的腳踝被什麼拉扯,以為是被誰從後攔腰摟住、卻又有雙手從她兩耳側伸出,尖銳指尖劃過她的頰側矇住她的眼耳,她被壓入一片黑暗的懷裡,而那很冷,那是不屬於人類、不適合擁抱的溫度。

  『加布里耶爾?』她在閉上眼也沒有如此深邃的黑裡,從心裡問。
  『死亡無處不在──醫生。』他肯定沒有說話,但她知道她聽見了他這麼說。
  如同他毫無聲響安琪拉卻感受到了的心跳。

  幾乎是同時,齒輪卡上跟引爆的機械音響起,巨大的爆炸聲跟衝擊襲來,眼前的黑霧被餘波震盪得幾度破碎,卻又堅定的回來裹著她,直到她摔落在幾米外的泥地上,醒來,那人已經不在。

  當看見他的指節落在盔甲頸部的凹陷處時,她知道他自始至終都護著她的頭。

  這沒道理,加布里耶爾。
  她多少次被那對巨大的槍指著,多少次身上留下了彈痕,多少次他毫不留情滿懷殺意的向她們襲來,她送走了那麼多夥伴,幾次若不是幸運增援及時到達,以及女武神裝備強韌的保護,或許她早葬在那片黑暗裡。

  這沒有道理,死神。
  那片碎肉是多麼慘白,見過面具底下面容的只有安娜,而當安娜阿瑪莉選擇不說時,那便絕對是不知道會比較好的情況。
  然而她還是想知道,就算會落入絕望,她也想知道,為什麼?發生了什麼?她做了什麼?死神為什麼會留下她的命──或許那句死亡無所不在,有著別的含義?
  她痛苦的搖頭,感覺自己確實需要一杯熱巧克力。

───

希望所有的源氏都能記得顧一下後面的慈悲...(源氏躺槍
額外設定是去了廚房源氏正在煮牛奶,打算送杯熱巧克力過去
是個心懷愧疚知錯能改的小王八蛋所以不那麼小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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