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了那天到底我不在的時候情況如何
她說那天她還睡著的時候明明一切都還很正常,
當然這是不含前一天晚上腳無力那個可怕的狀況
她說睡覺時她還在旁邊跟著睡,但她起來上廁所時她沒有跟著過來
當她再度回到房間她發現她倒在她常常躺的,我的椅子的後面,情況很不對.後腳都沒力氣
他們說早上她都還很正常,吃了飯吃了藥跟著走來走去的跟平常一樣
她說那個時候大概也快中午,她一直一直喘著氣
所以她把她的衣服脫下帶著她去找醫生
她說她感覺醫生當時說的話有點矛盾,打了幾針要她回去看看狀況
她說醫生跟她談了關於安樂死的事情
她說她其實有點想中午就解決一切,但想到我一定希望看到她最後一面
她說她把她帶回家,她這樣很痛苦的喘了一個下午直到我回來
她坐在她的身旁,看似平常的位置,但她不停的喘著氣
她說她的雙腳已經沒力氣了,卻還拖著不知道想去哪裡
她說在途中她曾經有要離開她的身邊,一直想往椅子下鑽
她說會不會是她不想讓人看到她離開的樣子
會不會是因為躲不起來所以她死命的撐著
我想到有幾次她也是這樣喘著喘著很糟糕的狀況,但她都撐過來了
搞不好這次也是,如果讓她撐下去搞不好可以再多活一陣子呢?
她說她喘了一個下午
一個下午都很難過的樣子
她說她的肚子突然就漲起來了,醫生還問了是不是喝了太多水
她說她沒有
她說了怎麼辦?你覺得呢?
我說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但還是,帶著她走去了她不喜歡的醫生家

她說她覺得,這是註定的
畢竟她很少兩週都回家
這週不知道為什麼她 在很早前就排定了要回家
她說他問過她幹麼兩週都回家,她說她只是就想回家
註定了見到最後一面?
她說連不喜歡她的奶奶都幫她按摩,說著你下次要投胎到好人家

我說搞不好她早就撐不下去了,搞不好她是在等你
搞不好是看到你回來了,所以放心了,該壞掉的就開始壞掉了
她說你是在叫我別回家嗎?
我說沒錯你這個掃把星別回家啊
因為知道她其實在她回家前一天就開始不對勁了,所以這樣開著玩笑
不過還是很多疑惑的會想著如果如何什麼的
我在那一天還稿不清楚狀況,我是白痴吧我呀

我說幸好你回來了,我一個人怎麼面對的了?
我說幸好你回來了,不然我會提不起勇氣帶她走
我說醫生說她的舌頭很紅潤,光這點就讓我無法乾脆的決定
我說我很想讓她繼續努力,她說不要再增加她的痛苦時間了
明明看到那很嚴重腹水的肚子,我就已經決定了
我只是說不出口
但不在那天決定,第二天絕對只剩我自己面對
她說就算讓她努力,我也必須一整夜不睡陪著她
那麼如果第二天是面對一樣的結局,而且她痛苦的離開的話不是更糟嗎?

所以視線不清的簽下了名,
有始有終的一個病例

麻醉下去,15分左右的時間不停的摸著
她開始腳步不穩,東倒西歪
好可愛喔但是好傷心好傷心
她不安的叫著,努力安撫著很快她就倒下了

她說,她是不是已經走了?心臟沒在跳的感覺
我說,不是吧?還溫溫的呢?
她的腳好可愛喔,努力的摸著想記住所有地方的曲線跟感觸

她已經走了吧其實?

搞不好就在睡著的幾秒後,就在醫生用聽診器聽聽她的幾秒後?
心臟好脆弱呢好脆弱了
所以果然什麼都聽不到

我還是不知道如果那天讓她撐撐看,我現在身邊會不會有她的陪伴
我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真糟糕

別說了,說什麼都一樣了
什麼都別說了





再補記

然後在別的漫畫裡看到了也是關於狗狗離去的部份
我跟她說裡面的那隻狗狗因為急性腎衰竭很痛很痛,
所以忍不住的咬了好愛他的主人,妹妹她卻都沒有咬
不管是之前很不安不想打針還是被關在故定籠裡面,也只是汪汪叫
我說我想到那天抱起她以及她倒下前不停的叫
一定是很痛很痛才會忍不住的叫吧
才知道她好乖好乖,這麼痛都沒有忍不住咬我們
好乖好乖好棒好棒,妹妹好棒

我說真是過份平常明明這漫畫歡樂到極點
我說去他的果然不該在這時候看關於寵物的東西,連寵物店的故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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