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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維吉爾回來以後,早晨總是充滿了咖啡的味道。
  輕輕帶上自己的房門後,但丁躡手躡腳走過餐廳門外的時候這麼想著。

  那讓總是帶點涼意的早晨顯得溫暖起來。

  就好像回到很久很久以前,母親總是會煮上一壺咖啡以及早餐,然後溫柔的喚醒父親與他們的那個時候一樣。

  -----雖然比起咖啡他比較喜歡熱可可。
  但丁點著頭自己這麼下定論。


  「…你在自言自語什麼?」站在但丁身後已有一段時間的維吉爾,雙手交互橫在胸前、看著但丁詭異的舉動發問。

  「…維、維吉爾…!?」被這麼一句話嚇到的但丁一顫,急忙轉過身。「你怎麼,我是說-----」看了客廳內,再看向眼前的人。「你不是在裡面…」

  「沒有人規定不能離開再回來吧?」維吉爾好笑的回答,抬起腕看著手上的錶,大大疑惑的皺起了眉。「難得你竟然會這麼早起。」
  「是啊,」但丁乾笑了幾聲,手不自在的擺上腦後。「偶爾也想早點起床出去散步。」

  「…喔,挺有雅興的嘛、去哪散步呢?」有問題,大有問題。看著對方反常而不自在的態度,維吉爾可以確定自己的直覺沒錯。

  「嗯,只是外面隨便走走罷了…」但丁故作鎮靜,擺上一臉隨意的笑容打算走過維吉爾的身旁打開大門-----

 


  「你當我不認識你嗎?」簡單有力又明瞭的重低音逼供。

 


  「………」花了一秒思考逃跑的利弊得失以及成功率後,但丁放棄。

 

 


  「去幫忙整理教堂的話,報酬是草莓聖代?」維吉爾優雅的交疊著雙腿,拿直手上的傳真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真不知道你跟教堂的感情這麼好。」

  怎麼看都是發給小孩子鼓勵幫忙的傳單、竟然連但丁都有份,是代表已經被當作孩子看待了嗎?
  …而且與其去幫忙別人整理,倒不如先把自己房間整理好吧?

  「跟那邊的小鬼們玩著玩著,不自覺就混熟了-----」一包、兩包,但丁撕開砂糖包的開口,往咖啡裡倒下,嘴裡還咬著烤的酥脆的吐司。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維吉爾在砂糖掉入杯裡之前伸手蓋住杯口,然後毫不留情的賞了對方頭頂一記手刀。「這不需要隱瞞吧?」

  就平常的情況而言,但丁對於垃圾食物的熱愛簡直可以說是到達一種執著的程度,總是不停的點披薩吃聖代啃漢堡而且一臉理所當然,不管維吉爾怎麼說怎麼做也絲毫不會退燒、即使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一樣,會這麼躲躲藏藏的,實在是難以置信。

  久而久之,維吉爾乾脆也採取半放棄的姿態了。

  「………那是…」被手刀劈了之後就一直把頭靠在桌上的但丁發出不清不楚的小聲咕噥。


  「你說什麼?」瞇細了藍眼,維吉爾湊首。


  「嘎啊啊-----少囉唆!!」但丁突然抓狂,一股腦站起了身踢倒了椅只差沒翻桌。


  「我只是不想讓你知道而已嘛!」他張著口皺著眉,雙眼不敢直視維吉爾,突然的爆發明白是一種尷尬或著惱羞成怒的表現,但音量語氣聽起來反倒不是那麼一回事。

  -----沒想到有人可以把這種話說的這麼威武。
  那種表情讓維吉爾有一種逗趣的感覺。

  「你有你的隱私權,不想告訴我的話當然沒有問題。」他挑眉,聳肩表示不在意,拿起喝完的杯子以及咖啡壺站起來。

  「等、等一下啦。」伸手,抓住衣角,難得聲音細若蚊蚋。「不是那樣的。-----我不是不告訴你…」

  「…你該不會在介意我叫你小鬼這件事吧。」維吉爾無奈。「別抓著我的衣服。」

  「小鬼就小鬼根本無所謂、只是,」一指一指慢慢鬆開伸出的左手,但丁吸了口氣平復情緒、接著自顧自的疑惑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是不想讓你知道…」

  「……」嘆了一口氣後,維吉爾什麼也沒說的離開餐桌,將杯壺放進流理台清洗。

  拉起被踢倒的長椅坐回,同樣無聲的嘆了口氣,但丁仰起頭盯著天花板上轉動的風扇、出門的動力就這樣都消失殆盡。

  「發什麼呆?」過了一會,將器具都清洗完畢也擺回原處後,維吉爾走過他的旁邊,拍了下但丁的額。「走了。」

  「…咦…?!」一瞬間理解簡單兩字的涵義後,但丁幾乎是彈跳起來的站起身。「維吉爾、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這上面不是標明了希望你帶一兩個人來幫忙嗎?」維吉爾在門前停步,彈彈手上的紙張。

「偶爾吃吃甜食也不錯。」


  「-----我真是愛死你了,親愛的哥哥。」但丁衝上前,掩不住也不打算掩住嘴角的笑容。
  「不要撲到我身上,重死了。」


***


  維吉爾半舉起手遮擋著刺眼的陽光。

  座落貧民窟內的教堂在週遭一片雜亂的環境中顯得突兀的寧靜。
  建物上的十字架在草地投射出一種朦朧的輪廓,前方不大的草皮上鴿子悠閒漫步覓食、刷白的外牆乾淨的亮眼,想來這棟教堂才蓋好不久吧?

  可是鴿群卻被一個突然衝出的身影嚇的慌張振翅飛去。

  「…別做這種幼稚的事,但丁。」維吉爾看著跑去追逐鴿群的笨蛋弟弟,始終不能理解有著一樣基因的弟弟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
  「啊哈哈哈哈哈---」但丁轉過頭來,沒有回答只是笑的開心,陽光在銀色的髮絲上流動、刺眼而放肆的反射著,直到飛散的白羽落在他的鼻頭上、讓他打了個誇張的噴嚏後,一切的幼稚才宣告停止。
  「像個笨蛋一樣…」明明是一樣的臉蛋,這種幼稚的行徑和可笑的結果在但丁身上上演竟然一點也不讓人感到突兀…有點無力的揉著眉心,維吉爾走到他的身邊。
  「因為很有趣啊。」揉揉鼻子,但丁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一樣哈哈笑著。
  
  那笑容讓維吉爾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再給他一記手刀。

  「啊---幹什麼啦維吉爾你這傢伙…!」

  「這樣就生氣了,果然是個笨蛋。」收回手,維吉爾故作輕蔑的說著然後背對但丁走開。
  「誰是笨蛋啊,說別人是笨蛋的人才是笨蛋-----」

  聽著背後叨叨絮絮的抱怨聲,維吉爾不自覺的驚訝起來。

 

 


  怎麼好像,多多少少被傳染到一點孩子氣了?

 


  「嗚啊…好濃的油漆味。」才打開大門,但丁的抱怨聲就這樣在屋內蕩氣迴腸的迴響-----奇怪的是,職業是一天到晚在屍體堆裡打滾的他明明可以說是聞盡各種氣味的人。
  「因為是新的建築物的關係吧?」維吉爾隨著走進、然後關上了門,左右打量著這座教堂。
  教堂的外觀雖是哥德式的、裡面的格局卻是羅馬式建築,沿著地上的紅毯看過去,一排排原木色的長椅在紅毯兩側整齊排列、還閃爍著新漆的膠光,挑高的天井用單純的圓柱延伸支撐著成圓拱狀,陽光自上側方的天窗投射在襯著典雅花紋錦旗的講桌、以及懸掛在牆上的十字架上,兩側是成排的大片拱形玻璃窗,同樣是白色的內牆閃閃發亮,整個室內採光充足的要過火,反觀走道盡頭,兩扇有著聖母聖子彩繪玻璃窗的門似乎僅像是象徵性的存在罷了。

  「但丁,你來的剛剛好呢。」站在走廊盡頭的年老修女露出笑容,熟悉的招呼著。
  「啊,葛雷絲修女,這教堂不錯嘛。」原地環視後,但丁隨意的伸起一手打了個招呼。
  「要不是有你的幫忙,也不會有這座教堂。」修女似乎倒也不在意,笑了笑後輕輕低下頭道謝。
  「欸-----小事一樁,『舉手』之勞罷了…總不能讓那些小鬼無處可歸。」他拉長第一個音節、語氣在舉手兩字稍稍低了一點,然後用拇指比了比身後。「這是維吉爾,就是我常常提到的囉唆老哥。」
  想也知道弟弟所說的舉手之勞代表的是什麼,卻也不覺得是什麼壞事而沒戳破,相較於但丁的隨便,維吉爾禮貌性的伸出手。
  「您好。」

  …而且不用問也知道但丁說了他什麼。

  「你好,久仰大名-----」老婦人溫柔的微笑,握住那雙禮貌的手。

  「但丁,我真的不太相信這是你的哥哥,他看起來好聰明。」一個從窗外往窗內看的孩子撐著小小的手臂,眨眨大大的眼睛發言。
  「而且他好帥…。」另一個小女孩紅著臉下定論。
  「-----愛麗莎妳真傷我的心,妳不是說以後要當我的新娘嗎?」看了小女孩的表情之後,但丁戲劇化的捧住心口,憂愁的皺起了眉。
  「可是你看起來很笨-----」小男孩露出缺了兩顆門牙的笑容笑的好燦爛,接著身手狡捷的跳下與地面有點差距的窗,一溜煙跑掉。
  「臭小子,約翰!給我站住!」看到窗外的孩子們背影瞬間變小,但丁一個箭步翻出窗外抬步就要追上去、但似乎是終於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了維吉爾。
  「…去吧。」維吉爾嘆了一口氣,然後幾乎是毫無選擇餘地的回答。
  「哎呀,這下又要到多晚才能回來呢…」修女微微偏了頭,雖然依舊微笑卻帶著一點煩惱。
  「孩子而已,但丁不至於追不到。」他相信自己的弟弟。
  「可是那些孩子常常這樣和但丁玩之後,區內賽跑的獎座都不知道贏了幾座呢…」修女嘴角的弧度沒減,眉頭的皺紋卻開始加深。「上次還這樣跑到東區呢…」
  「東區嗎…」一回眼,但丁和孩子們早就消失在視線內,維吉爾回想幾次但丁說是和孩子們玩到忘記的返家時間,不禁後悔了起來。


***


  惡魔在教堂內獨自等待,多麼詭異違和的情境?

  
  維吉爾看著窗外藍的太純粹的天空。
  沒有拿著武器的雙手感到陌生,有點無所適從在胸前交叉著。


  但丁跑掉了之後,面對維吉爾的道歉的葛雷絲修女,溫和表示其實也不過是希望他們幫忙搬運一些孩子們跟女性搬不動的東西罷了、改天也是可以的。
  然而在維吉爾的堅持下,所有東西都由他一個人搬運完成,畢竟比起一般人而言、擁有一半魔人力量的維吉爾以及但丁的力氣大的許多,本就算是一個人前來即可完成的工作-----說不定但丁這麼跑掉、不在旁搗蛋反而比較快呢。

  不過就這麼直接麻煩他留守一會,出去看看孩子們跑哪去的葛雷絲修女本身是不是也被但丁帶壞了呢?

  隨意挑了一排長椅坐下後,維吉爾思考著剛剛的情形。


  和孩子們和修女打罵嘻笑著的但丁的模樣。

  那是他知道,卻沒見過的但丁的模樣-----或著該說是很久沒見過的模樣。
  從小的時候開始,但丁就是那個樣子。
  那讓維吉爾很懷念、很懷念,好像還能看到當年兩個孩子追逐的模樣。
  他還記得當他再次出現在但丁面前時,但丁的表情綜合著疑惑、驚訝,像是要確認一樣拍拍他的肩、摸過他的臉頰甚至還拉了他的髮,然後什麼都沒說的抱住他、抱的很緊,讓他連動都沒辦法動。
  耳邊但丁不停的小聲的說著『不要再留下我』,唇瓣的顫動像是在發抖。


 
 
但如果是但丁的話,一定沒問題的吧?
  被留下固然寂寞,可是他還有著其他的人陪伴。


  他站起,踱步到才方就定位、也在等候之虞順手調好音的黑色鋼琴旁,單手劃摸過琴蓋、指尖在黑色的亮面上留下朦朧的溫度軌跡後復又消失。


  相對於自己,但丁明顯是個『人類』。


  掀開琴蓋,隨意的彈了幾個音,末梢神經捎來的冷滑是一種很熟悉卻又陌生的懷念感觸。
  還記得小的時候、母親曾經坐在他的旁邊,一指一鍵的教導他怎麼編織那些音符,而沒有耐心的但丁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安份的坐在一旁-----也或許不能說安分,畢竟他三不五時會故意用怪腔怪調跟著音樂唱,忍不住的兩個孩子們接著便笑成一團,溫柔的母親則會習以為常的摸摸他們的頭、然後跟著起鬨一般將剛才的曲調改編成但丁的版本重彈一遍。

  如今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記得當初那模糊的平靜是怎麼連接而成的。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很久很久以前被他捨棄的事情。

  但丁沒有變,但維吉爾卻已經不再像當年那樣笑。

  從那時候起,世界就這麼乾淨俐落被一把鋒利的刀劃分成兩個。

 

  是不是其實離開了一切而失去所有的人,也很寂寞?

 

  喀啦-----
  細微的聲響自前方傳來。

  「終於回來了嗎?」

  維吉爾停止手邊的動作,看向但丁跳出去的那扇窗,突然覺得之所以會將窗設置的這麼大,應該並不只是單純的為採光。

  「我回來了,維吉爾。」半蹲在窗上不上不下的但丁像是作壞事被逮到一樣,不好意思的微笑,然後俐落的著地。

  「啊,是鋼琴耶。」好像看到什麼希奇的東西一樣的口氣。「哪來的鋼琴?」
  「某個人玩到忘記時間的時候搬出來的。」維吉爾蓋上琴蓋,拉過下方的長椅面對著琴坐下,一手托著下顎、將平淡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下對上視線拋向對方。
  「哈,別計較這種小事嘛。」雖然知道維吉爾其實沒有刻意的壓迫,但他就是拿那雙眼沒輒,藉著打哈哈與擠眉弄眼逃避了一會之後,如早料到的投降,自動降低了身形半靠著琴,回視那雙任何波瀾也沒有的藍眸,有點尷尬的笑著。

  「抱歉,我回來晚了。」

  -----讓你感覺寂寞了嗎?
  這句話他不敢也不能問出口,即使他是認真不帶一點玩笑性質的想詢問,八成還是會被維吉爾認為是在調侃而挨上幾拳或著惹火他吧?
  在這個業界號稱是最惡名昭彰兼天不怕地不怕、連惡魔也聞風喪膽的那個但丁連問句話都不敢吶,被人知道不給笑掉大牙?
  就在他剛踏上草皮、聽見斷斷續續不成章的音符而抬眼望向窗內,眼裡維吉爾獨自站在教堂內按著琴鍵的影像,簡直就像是會這麼消失一樣,那一刻他害怕的差點吶喊出聲、幾乎是同一時間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衝向窗翻進。

  那是一種彷彿拋空,讓人抓不著的恐懼。


  「仔細想想沒有多考慮就答應你的我也太過魯莽,就算咱們扯平吧。」沒有察覺到但丁正想著什麼,維吉爾將背略微後傾,伸起擱放在下顎的手、掌心向著但丁示意。
  「那我真是賺到了。」低頭,看見自己臉龐映在琴面上的倒影,發覺眉頭竟然像自己的兄長一樣皺了起來,單手揉開後復又抬頭,透過有些遮蔽視線的瀏海看向那張一絲不苟的臉。「喂,維吉爾…」


  「嗯…?」依舊是保持著那個完美的下對上視角,維吉爾伸手替他撥開髮。

  

   Do you remember mother’s lullaby?
  「你還記得那首母親的搖籃曲嗎?」

 

  「…喂喂、還沒長大啊。」停滯一秒後,維吉爾收回手、原本無表情的臉孔終於放鬆,給予一抹調侃的微笑,卻還是打開了琴蓋。


  -----想的是一樣的事啊-----…


  「那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像是試探一樣,纖長的指小心翼翼的敲了幾個鍵,零碎的音符慢慢的湊成斷落的音節。「我試試看吧…」


  教堂外,終於歸來的孩子們拖著跑累而疲憊的身子,坐在草地上靠著雪白的教堂外牆靜靜的睡著。


  斷落的音節開始拼湊起來,天空很藍、可是陽光從玻璃窗打進卻讓室內顯現一種像是老舊泛黃照片一般溫黃、安心的色調,深色的衣物攀附在肌膚上分享吸食的溫度,同時感受著窗外的風讓人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但丁看著維吉爾的臉龐,以及專注的神情、連風吹過微動的一絲髮也不放過。
  他無法移開視線,也無法阻止已經串成記憶的流利樂聲鼓動耳膜。
  像是有什麼氣息哽咽喉頭,漲滿胸口直往上衝至頭皮發麻壓迫雙眼。
  甚至無法舉起雙手壓緊雙眼閉上眼簾,他捨不得也做不到。
  連眨眼也不想、即使是多麼短暫的一瞬,他也不要維吉爾的影像消失。
  那不是讓人想落淚的感覺,而是另一種想宣洩想發聲的撼動。
  但丁深吸一口氣,遲疑而又毅然決然的。
  跟著音樂唱起熟悉的旋律。


  找著了孩子們的葛雷絲修女,拿著手帕輕輕的為睡著的孩子們擦去額上的汗水,然後聽著樂音,朝著教堂的反方向,望著天空以及太陽。


  黑色的琴不停的傾瀉著記憶中的歌謠,維吉爾頭也不抬的專注彈奏著、熟練的彷彿從來沒有間斷過,低垂的藍眸沒有看向任何人,視線卻好像已經穿透一切。


  天空很藍,藍的很純粹,像是除了藍以外未曾有過其他顏色。
  可是風吹過的草上映照的光澤,卻是溫暖的蜜金色。

  
  「但丁。」依循著一個規則,維吉爾放慢了琴聲的節奏直到停止,開口輕緩的呼喚。
  「嗯?」肘下黑色琴身還在震動共鳴著、口裡也還有些乾燥。


  「你啊,還是適合搖滾樂。」
  「…你這是在暗喻什麼嗎?」
  「你要怎麼解釋都可以。」
  「…喂。」
  維吉爾沒有再接話,只是再次蓋上了琴蓋。
  「維吉爾。」髮絲下的眸對著對方仔細而謹慎的雙手,焦距卻不在上頭。

  「又怎麼了嗎?」
  


  「你還有我,所以不要覺得寂寞好嗎?」

  窗櫺的影打在他的身上重複交錯、在臉在手崁下晦暗的紋路。


  可是從銀色髮絲間偏透出的陽光,炫目的讓人睜不開眼。


  「…可以不要嗎?」
  「哈,你沒得選。」
  「…笨蛋,你當我是什麼人啊。」
  他站起身,一手拍上但丁的頭揉亂他的髮。
  像是在說著『先擔心你自己吧』一樣。


  心跳本來平穩卻突然不著痕跡的激動了起來。

  但丁好像看見了,好久以前維吉爾才擁有的笑容。

 


  好懷念,好懷念。

 

 


【E】


感謝飛大答應讓我使用那張鋼琴圖的情境ˇ(拜)
看到那張圖的時候,總覺得心情好像整個都安祥了起來,
因此就很不知廉恥的跑去拜託飛大讓我使用這個場景了
功力不夠確實很難完全呈現那張圖給我的感動啊…
結果說要灑糖的卻只能到這個程度(遠)
真是對不起了飛大您可以巴我XD|||
還有請不要跟我抱怨那建築的設計很詭異(認真)




#可有可無


  「為什麼…」但丁托著下顎,極度不情願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因為你根本沒幫到忙。」像是炫燿一樣,維吉爾反常的挖了一大匙聖代吞下,動作還特別緩慢。
  「啊啊-----可惡…」抱著頭,但丁後悔莫及的嘶吼、然後放低了姿態向對方搖尾乞憐。「分我一點嘛,維吉爾…」

  「別想。」
  斯巴達出產的斯巴達教育奉行者毫不留情的將草莓送入口中。

  在旁微笑的葛雷絲修女對但丁的抱怨充耳不聞,像個沒事人一樣悠閒的餵著身邊較小的孩子們吃著聖代。

  能跟但丁認識這麼久的修女果然不會是個簡單的角色。
  維吉爾再度無視一旁飢渴(?)的眼光,咬下聖代上的脆餅。

  是說既然這麼想吃,怎麼不會想到要自己點一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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