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MN


巨浪拍崖,孤座燈塔。
入內空氣悶涼、不算空曠,圓長螺懸梯沿壁轉上,間隔的氣窗拋出陽光。
抬頭上望,弧階相切、白色水泥梯外廓如鋸,朝空張牙舞爪。
不知哪個方向,物體落下、重力加速度的聲音和實體在上方,退跳一步,一隻號稱大眾到班上一定有人有的3310墬下,伸手欲接,發現手機軌道是直朝臉上,一個改勢劈砍開來。


這午覺,睡的真是莫名其妙。


睜眼發呆,天花板白的讓人心癢手也癢,想過要貼上什麼或印上幾腳,但學姊說過:這房,是去年得過整潔比賽第一的房,為了這獎,四個嬌小瘦弱的女孩兒千辛萬苦把重達四公斤或五公斤的紗窗玻璃窗拆下,拖到浴室努力的刷,還說希望今年『有機會』這房再得這獎…外帶一句雖然是想都別想。要是髒了,學姊八成,喔不,是肯定、保證、一定會傷心到用『行動』來表達-----破壞清譽這等罪帽想自己是扣不起的、因此早就作罷,微偏過頭,左手弓曲置在耳旁,透過指縫可以看見下方室友已整裝完畢,正自書櫃抽出下節課要用的書。
幾番掙扎,才捨得翻開覆到肩膀的、留有讓人眷戀溫度的薄被,手腳並用滑爬到突出床沿的覆漆鐵梯旁、下巴貼靠梯端的方形平塊,一半被子仍捲著腰部以下,腦袋跟視線全部都是空蕩蕩。
下方琉簷聞聲抬頭一瞟,露出白牙,聖旨驟下。

「-----姓修的,給老子死起床。」

君要臣醒、臣不得不醒,雖說死了的人起不了床,但往後作業及課上不小心點頭點掉的筆記還得借來臨摹,得罪了老大就別想抄。七手八腳扭開親親棉被、順著鐵梯二格併一格跳下,單腳著地,踝部一聲喀搭,痛的精神回籠。
抄起睡下前放好的課本,資料、筆記則都掃進椅上背包、撥撥沒睡亂的髮,套上球鞋,大大伸個懶腰。


冷風過境、天空色澤成了暗籃,雲像是吸飽了淡墨的棉塊、厚重低沈,急風吹草,細瘦盆景可憐兮兮趴在地上的不在少數。懷中為了培養文藝氣質的課本下夾墊厚絨黑外套。一旁同伴臉色頗臭、臂上襯衫短袖啪搭拍著手臂,單薄的綠衣下似乎連領口露出的鎖骨都凍的發顫。
「……親愛的,這個禮拜回家記得帶件外套。」此時不說風涼更待何時?身上藍色T-shirt雖也短矣,但等會溫度更低的極寒1306教室裡才是其用武之地,思及一早對方未添衣引起自己疑問時語氣的無奈及懊惱,幸災樂禍的人竊笑,風感覺變得不那麼寒。
「嗯。」琉簷蹙眉,撇下一音為答,懷中厚比辭海的書又抱緊了那麼一點。
無怪乎琉家大少常被人在背後說帶有憂鬱的美感,這一皺眉校花都要一邊涼快無地自容。但這話說不得,說出口跆拳道社的那個必定用掌劈人,請注意真的是劈而不是踢,若要說跆拳道空手道云云帶來啥好處?自然是力量變大打人打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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