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在我小的時候,我曾經做過這樣的夢。
那是個很晚很晚的深夜或著清晨,總之,你會擁有夜很深但天色卻是半透明的,一切看來都只有輪廓但卻清楚的違和感。
那就是我所說那種奇怪的時間點。
月亮也躲了起來,是適合追逐,血腥,奔逃,獵食,錯亂的夜晚。
這裡,我已經開始確定性的說了"夜晚",那是因為在逃亡的途中,我確實感受到夜晚的那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逃亡,是的。
夢的開始,我是逃亡著的。
不過不是急急忙忙在大街小巷穿梭,試圖躲過緊追不捨的追兵,而是沿著牆緩慢膽顫的摸著陰影前進。
我小心翼翼幾乎是止住呼吸,手掌上不斷傳來水泥牆粗糙的感觸,凸起的小塊或著剝落的細粒捲進我的汗滴溼透了鼻息,經由指尖傳達出的每一個都那麼巨細靡遺。
我忘了為什麼,我會在這條小巷裡。
我知道的是,我的身後追趕著一堆是人也不是人的傢伙。
他們緩步走著,因為腐朽的脊椎已經支撐不了身體而顯的搖搖晃晃,手胡亂的擺著,口水也沿著咧開的嘴不停滴下(也有的是口水早已乾涸),很顯然是沒有什麼智能。
但是,他們卻知道我(們)還不是他們,還是食物。
我不知道他們這種情況為什麼還需要食物,但我(們)是他們的食物,對我(們)只會撲上來又啃又咬直到我(們)開始和他們一樣對不是我(們)的人又啃又咬。
我到達了像是目的地,也像是死路的東西。
或許我該說是逃生門和堆滿雜物的巷子盡頭比較貼切。
但逃生門不是逃生門,而是一棟公寓的後門,至於雜物倒是的雜到不行,我看到的是藍色的軟墊子,藍色的沙發,不知道裝著什麼的藍色塑膠袋,反正所有在那該死的天色下的東西都是藍的。
是人也不是人的那些人突然出現並且暴增,一堆堆狠狠的擠進巷子內。
那扇救命的後門就在雜物堆後面,就像我不清楚為什麼我的電腦一開白色的網頁就搞共鳴一樣,我不清楚我怎麼知道門在那堆和牆一樣高的乾淨雜物後。
我爬上那些藍色的雜物,然後才發現雜物或許是門的掩體,因為雜物和門之間有一人寬的空間。
我從雜物堆跳下,門立刻打開了,一個穿著像是FBI的蒙面員警將我快速的拉了進去。裡面是台灣很常見的公寓式樓梯,三五個持槍的隊員和我擠在樓梯與樓梯間的小小的平台,我還沒好好慶幸自己安全了,剛關上的門突然被猛烈拍擊,看來外面那些東西已經處理掉雜物掩體了。(問題是怎麼會這麼神速?)
員警們動作一致的壓向門並且拉上門閂,我則一個人,踏上了樓梯,離開了安全。
似乎我早就知道般,我忽略一個個緊閉的房門直上四樓。
那一個房間,外表和其他的並沒有不同,同樣的銀色門把,木色門版。
但是我的手卻轉開了門把。
我看見落地窗外亮的刺眼的月,大的嚇人。
落地窗旁,有個人影露出微笑後翻身跳下去。
我看見漆黑的室內地板,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體橫陳。
我的一切全都像是影片放慢了速度般,一格格略過。
沒有血的味道,滿地散落的是拆下的電線和螺絲等。
接著,躺臥的人體開始慢慢的蠕動,面對我的眼部則發出亮綠色的光芒。
一切太過虛假反而真實,那麼真實的那一刻我因虛假而不知是不是該感到恐懼。
他們的皮膚沒有破爛,四肢完整,在地上爬行或站起向我而來。
然後-----
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
屍體一具具的倒下去。
我站在原地,員警們則護在我的左右持槍對著室內。
槍口未散去的白煙在黑暗中好明顯。
直昇機切過天空遮蓋月光,飛到落地窗前射進燈光。
滿地的鮮紅血跡,以及,地上似乎躺下後便從沒有起身過的屍體。
唔,這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雖然有人在轉著妳的門把,妳也不用那樣發抖的。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