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因為懶不放了(毆)
然後#4因為大人的理由暫時跳過晚點再補(喂

 

#5 Disappearing

 

你可曾哭著醒來,卻不記得自己夢到了什麼?

不知道在哪個地方看過或聽過,也可能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那麼樣的一句話浮現在他腦中,寫照著現在他的情況。


不,其實他並沒有哭著醒來什麼的。

喉嚨莫名有著大吼過後的乾痛,雙眼有什麼正壓著的漲痛,全身血液在血管裡快速的奔流──心臟正在猛烈的跳動,身體感受的到那帶來的熱度。

但他確定昨晚洗完澡後便躺上床直接睡著,之後是完全無夢的深眠,醒來的瞬間並不是驚醒,當然更不是哀傷的醒來,只不過,醒來時身體卻像是剛剛經歷過什麼事情般的激動。耳邊嗡嗡作響,彷彿聽著狂風吹拂已有一段時間,房外傳來的其他雜音現在聽來異常立體。


神經緊張,他嘲笑著自己,嘴角卻沒辦法有弧度。

所在的地方並不開闊,僅是簡陋破爛的一間旅館小客房,不過倒是有一扇採光良好的窗,正是穿過窗帘的陽光把他喚醒的吧。


從窗看出去,街上滿是伴著沙塵的污濁空氣與正在把碎磚破瓦拋丟到路邊的人們。


即使過了一晚,沒多久前還堆著亂七八糟物件的路也已經被清空,空氣中掀起的大量塵土卻還是無法完全沉澱。

望向遠方,城市的中央有個巨大的洞穴,而邊緣堆疊著破碎的建築殘骸,像是多了個巨大的火山口,那是不屬於這裡的建築消失的遺跡。
差不多是早晨吧?就在他走離那不遠後,來自異界的建築以逆於它出現時那般姿態的順序,從頂部開始往下倒塌,最後簡直像是蒸發在空氣中的海市蜃樓般、連片磚段瓦都沒有留下便消失。
若不是因為那兒還留著塔拔地而起時闖出的瘋狂大洞,空氣中還飄著濃厚的沙土、週遭的房屋也都被搗毀,想必人們會誤以為那直達天際的高塔是滿月帶來的集體幻想。

而正是拜那玩意跟搞出那玩意的傢伙所賜,他才會在這破舊的硬床上與跳蚤共眠。

他可是走了不少的路,才走到還能供人寄宿的地方,幸虧在那之前他還記得得先回自己倒塌的房子翻出抽屜裡的鈔票零錢,早知道當初就別弄壞那女孩的機車──拜托,那附近已經夠荒涼了,這麼一搞更是什麼都不會留下了吧,他很喜歡那附近的酒吧跟裡頭的大姊們呢。


『咚咚。』雙腳下地,腳跟在地板上敲了兩個響聲,他拉拉滑脫的褲頭看了牆上時鐘一眼,已經是逼近黃昏的下午五點半,難怪昨天被剝奪了晚餐的肚子咕嚕作響。

「實在不該想說能睡覺洗澡就好了的...」自言自語了一下,丟在床邊小桌的鈔票還有一點額度,胡亂的一把抓起塞進口袋,又踏回床邊穿上鞋子,回頭環顧房內一圈確定沒有遺忘什麼。想著下面的酒吧菜單上似乎沒什麼能入口的食物,抓起牆角的大劍和雙槍配上,暗自懊悔起來。 

人潮不像以往這時段的零星,陋小的店內反常的坐滿了人,其中更有八成和他剛到時一樣衣服鞋子上全沾著灰塵,有的甚至還沒擦去鼻子上的髒污。

想來都是和他一樣住處遭到破壞跑來避難、或是剛剛在窗外看到的清掃人員吧?
櫃檯前老闆正揚著手裡的話筒向他擺動,他接過,安佐的聲音傳來,看來對方也受到了波及,正打著電話到各個投宿點確定自己的搖錢樹存活與否。
「這樣果然殺不掉你啊,又需要介紹新的房子了嗎?」了解情況後,聲音有點不耐煩。
「這次可不是我弄壞的。」
「不過是早晚的問題,只是這次算你幸運那玩意就在旁邊而已。」安佐肯定的這麼說,然後稍稍放鬆。「反正別忘了我的佣金就好,這次只要說是被震動影響應該就拿的到理賠吧──新的地點部份,想要哪邊?」

「這個嘛、暫時就先擱著吧?」
「什!?」
然後,他掛上電話。

本來是筆直通往出口的走道因來人的增加臨時擺了幾張桌子,讓道路變的擁擠又彎曲,他幾乎是貼著桌緣走過,每桌對話都清清楚楚傳入耳,受難的人們熱絡的討論著關於塔的事情,其中不乏打過照面以及交談過的熟識者向他喲呼著要他入座,他揮手表示自己正要離開、引來不少人玩笑的問著他這該不會與他有關吧?
「聽說有人看見你騎著車往那座塔牆上爬--」
「還有人說看到穿紅色大衣的男人跟個女孩從裡頭走出來。」
「選這種地點約會也太差勁了吧?真是的、別老把麻煩事往我頭上算哪,房子倒了什麼都壓個稀巴爛,我可也是受害者。」諸如此類的證言被用推測或著玩笑的語氣丟來,他像是被污賴一樣一臉無辜的丟回去。

好不容易走出門外,夕陽已經開始西沉,昨晚已把雨水下完的天空沒有雲能緩衝刺眼的濃郁橘色夕照,滿是灰塵的空氣讓人鼻子犯癢,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跟昨天一樣的開始,不過今天他並不用急著去哪個地方,身後也不是毀壞的房子。
昨天注視著的方向,今天只有沙霧點點反照著快速減弱的夕陽餘暉。

「那麼--」
看了下左右的道路,兩邊擋路的碎石都已經清開,延伸著通往別處的康莊大道。

「這下,該往哪邊去好呢...?」

張手,拍開大衣的下襬,他邁步走去,直至紅色的身影與橘色的夕陽一同沒入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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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了好像不少卻還是修正不到我想寫的那種感覺(什麼玩意)
打完這篇之後,我才想到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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